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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出版】兩個人的小說藝術史——汪政、曉華《新時期小說藝術漫論》讀后
來源:本站   發布時間:2017-07-11   瀏覽次數:

相比于詩歌藝術研究的系統和深入,小說藝術的論述在中國其實并不充分。造成這種不充分局面的原因很多,其中有兩點不容忽視。一是小說這一文體長期不被主流文學所取,其研究的荒蕪自然沒必要大驚小怪;但自二十世紀初以來,小說被奉為文學之上乘——“今日欲改良群治,必自小說界革命始,欲新民,必自新小說始,其研究又走向了另一個極端,重思想性,而輕藝術性,這樣的結果就是,一部一部的小說史接踵而至,卻少有小說藝術史,甚至關于小說藝術的理論著述都鳳毛麟角。

這種局面在西方的小說研究中要好得多。比如我們耳熟能詳的盧卡奇的《小說理論》、E.M.福斯特的《小說面面觀》、戴維?洛奇、亨利?詹姆斯、米蘭?昆德拉同名著作《小說的藝術》,都是小說藝術研究方面的經典之作。在盧卡奇看來,小說是一個時代的史詩,是我們時代的具有代表性的藝術形式

因此,當我閱讀汪政、曉華的《新時期小說藝術漫論》一書時,首先想到的即是兩人在小說藝術探求過程中的思考脈絡和變化歷程。正如作者在序中所言:回憶起幾十年的批評活動,幾乎就是與文體的起伏一致的。一開始也是詩歌評論,但很快,小說批評便迅速成為主要的興趣。雖然間或也會對其他文學文體說上幾句話,但小說理論、小說思潮、小說家和小說作品一直是自己追逐的對象。現在動手將這方面的文字收羅在一起,不僅可以看出自己對小說這一文體的探究,而且也多少可以見出中國新時期文學小說發展的脈絡、流變和許多話題。這些有關小說藝術的漫論,涉及小說藝術的方方面面,敘事行為和敘事倫理,人稱研究和技術分析,小說生態與文體界限,角色理論和人物塑造……汪政、曉華用三十多年的時間為我們繪制了一幅新時期小說藝術的理論圖譜,這是兩個人的小說藝術史。

勒內?韋勒克、奧斯汀?沃倫認為,文學批評是文學史寫作的基礎,離開了文學批評,文學史的面貌將無法清晰呈現。當下的文學批評,因為受制于學術機制和文學生態的影響,有意無意中都在致力于一種治史的努力,在這樣的框架和視野中,文學成了一個包羅萬象的龐然大物,一個時代的善惡、悲屈,似乎都可以通過文學得以驗證、得以最終的不辯自明。事實上,文學從來不能承受這樣的時代命題。我們進入文學的方式當然有很多,但最根本、最重要也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從藝術層面進入其文本內部。從這個意義出發,汪政、曉華關于小說藝術的探索給我們帶來了諸多啟示。小說是一門敘事藝術。因此,對于小說敘事的藝術思考是兩人的著力所在。《敘事行為漫論》《轉述和呈現——小說學的哲學思考》《日常生活的敘事倫理》《環繞敘述和描寫的話題》《故事的纏繞——小說悖論一種》,等等,都專注于小說藝術的審美屬性,為我們更好地認識小說作為一門敘事藝術的價值提供了新的思考。

而比這個更有的價值的在于,我們在這本書中能夠尋覓到其他小說史著述中所不能發現的小說藝術發展脈絡。比如我們能夠通過《長篇小說:三十年的時間簡史》,看到這一小說本體在三十年的敘事變遷和藝術演變,通過《新世紀:文學生態的修復與重建》,看到文學批評在面對新的文學生態時,尋找和建立與之相適應的理論話語的努力,通過《小說生態:在傾斜中尋求平衡》,看到將小說作為一個生態系統,從它的類型、遺傳、變異等方面來研究它藝術的多樣性、新特質和生命力。如此種種,在一般的小說史著述中是不多見的。新的要素總是不斷出現,不斷被發現和命名。正是在這一過程中,不但小說創作在變化,小說研究也在不斷進步。” 當下小說史的寫作,一定程度上就是小說趨經典化的過程;但關于小說藝術的研究,其所容納的小說文本和小說現象應該是豐富而駁雜的,有代表性,但不一定具備典型性;是有價值的,但并非經典的。

當然,我們切不可認為,關于小說藝術的漫論就是關于小說藝術枯燥而乏味的理論探索,事實上,任何藝術形式的研究都離不開具體的文本,離不開生動活潑的文學創作現象。當然,關于小說藝術的漫論更不是關于小說藝術隨意而徒然的議論,相反,他們用三十年的時間印證了這是一次漫長而悠然的理論思考。這是汪政、曉華兩個人的小說藝術史,但毫無疑問的,它代表了當下文學批評中一部分人的文學共識。                                                                                                                                                                                                                                                     (作者:韓松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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