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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書評】東風吹水綠參差——當下女性散文創作印象
來源:本站   發布時間:2017-08-28   瀏覽次數:


                                    

   

    以“五四”新文化運動為起點的中國現代散文,已經走過近百年的風雨歷程。在散文的“現代”階段,屹立著偉大而不朽的魯迅,僅僅因為先生的存在,我們便很難說當代散文在整體上已經超越了現代散文。但是,如果我們把觀察的視野縮小或收窄,單就現代散文中的女性寫作立論,那么,斷定“當代”階段的女性散文,是異軍突起,后來居上,便算不上狂妄。這里有兩方面的依據堅實而有力:
    第一,新中國成立后的60多年間,尤其是進入新時期以來,大陸文壇先后出現了若干位筆下縱橫多個文學門類,但均擅長散文寫作,且不斷有這方面名篇佳作問世的女作家,如楊絳、宗璞、張潔、鐵凝、王安憶、張抗抗、遲子建等。她們的散文作品所達到的藝術水準,并不遜色于現代女性散文的佼佼者。況且冰心、丁玲等著名現代女作家在步入當代之后,依舊有足以傳世的散文發表,這亦有效地增添了當代女性散文創作的高度和重量。

    第二,借助時代變革和歷史前行的巨大動力,從新時期到新世紀,女性散文寫作呈現出繁花迷眼、生機勃勃的宏觀態勢:幾代女作家從不同的主體條件出發,捧出各具特色、各見優長的散文作品,立體周遍地燭照歷史與現實、生活與生命;才華橫溢的青年女作家不斷涌現,其創意盎然的作品,顯示了強勁的生命力與可持續性;女作家的性別意識空前覺醒,也空前成熟,其散文主旨既強調女性的自尊與自強,也呼喚兩性的和諧與互補;不同手法、不同風格的女性散文各美其美,魏紫姚黃,各擅勝場……于是,在如今的社會和文學生活中,女性散文構成了一道絢麗多彩而又舒展自由的藝術風景線。這顯然是孕育并成長于重壓和動蕩年代,因而不得不執著于婦女解放和民族生存的“現代”女性散文所無法比擬與想象的。
     在21世紀歷史和時間的刻度上,女性散文創作取得了豐碩成果和扎實進步,但也同整個中國文學一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挑戰與考驗:與后工業社會結伴而來的后現代主義思潮斑駁雜蕪,利弊互見。它帶給女性散文的,可能是觀念的去蔽、題材的拓展,也可能是理想的放逐、審美的矮化,而更多的可能,則是創作的困惑、迷惘、顧此失彼或無所適從……惟其如此,面對五光十色的后現代語境,女性散文家要實現有價值的創作,就必須頭腦清醒、坐標明確,進而辯證取舍、揚棄前行。也正是在這一意義上,有一批女作家值得關注——她們出生于20世紀六七十年代之交,進入新世紀后開始展露才華,并逐漸成為女性散文創作的中堅力量。對于她們來說,現代和后現代主義自然不是陌生或無益之物,但青春韶華所經歷的激情澎湃的現實主義和人文主義大潮,早已先入為主,成為一種揮之不去的精神底色。這決定了她們的散文創作,盡管一向以開放和“拿來”的姿態,努力借鑒和汲取多方面的文學滋養,但其鎖定的重心和主旨卻始終是對人的生存關切和心靈呵護,可謂鼎新卻不棄守正。顯然,這是一條積極健康、勃發向上的藝術路徑。正是沿著這一路向,習習、王蕓、蘇滄桑、安然、楊海蒂、張鴻、沙爽、項麗敏、高安俠、劉梅花十位女作家,不約而同地走到了一起,她們以彼此呼應而又各自不同的創作實績,展示了當下女性散文的應有之意和應然之道。
     習習來自西北名城蘭州。她的散文寫城市歷史,也寫家庭命運;寫生活感知,也寫生命體驗;近期的一些篇章還流露出讓思想伴情韻以行的特征。作家堅持以善良悲憫的情懷和舒緩沉靜的筆調,去發掘和體味人間的真誠、亮麗和溫暖,同時燭照生活的暗角和打量人性的幽微。
     足跡涉及湖北和南昌的王蕓,在她的散文世界里,有對荊楚大地歷史褶皺的獨特轉還,也有對女作家張愛玲文學和生命歷程的細致盤點,當然更多的還是對此生此在、世間萬象的傳神勾勒與靈動描摹。作家以思想為引領,在語言叢林里所進行的探索和實驗,賦予作品一種穎異超拔的陌生化效果。
     或許是西子湖畔鐘靈毓秀,蘇滄桑擁有很高的藝術天賦和豐沛的創作才情。從她筆下流出的散文輕盈而敏銳,秀麗而堅實,溫婉而凝重,每見“復調”的魅力。尤其難能可貴的是,她的散文遠離女性寫作常見的庸常與瑣碎,而代之以立足時代高度的對自然和精神生態的雙重透析與深入剖解。
     在井岡山下成長起來的安然,一向把文學寫作視為精神居所和塵世天堂。她喜歡讓心靈穿行于入世和出世之間,既入乎其內,捕捉蓬勃生機;又出乎其外,領略無限高致,從而走近人生的藝術化和審美化。她的散文善于將獨特的思辨融入美妙的場景,由此生成一個靈動、豐腴、安寧、雋永的藝術世界。
     供職京城的楊海蒂,創作涉及小說、報告文學、影視文學等多種樣式,其中散文是她的最愛和主打,因而也更見其精神與才情。海蒂的散文題材開闊:她寫人物,善于捕捉典型細節;她寫風物,每見開闊大氣,但潑墨之余又不失精致;至于她的知性和議論文字,不僅目光別致,而且妙趣橫生。
     駐足羊城的張鴻,既是文學編輯,又是散文作家。其整體創作風格可謂亦秀亦豪。之所以言秀,是鑒于作家的一支纖筆,足以激活一批異國女性的綽約風姿與奇異柔情;而之所以說豪,則是因為作家的筆墨一旦回到現實,邊防戰士的壯舉、邊疆老人的傳奇,以及奇異山水、絕地風情,紛至沓來。
     穿行于遼寧和天津之間的沙爽,先寫詩歌后寫散文,這使得其散文含有明顯的詩性,如意象的提煉、想象的飛騰、修辭的奇異,以及象征、隱喻的使用等等,這樣的散文自有一種空靈趻踔之美。流動的思緒、含蓄的針砭、委婉的嘲諷,以及經過變形處理的經驗敘事,賦予沙爽散文深度和張力。
     項麗敏的散文寫作同她長期以來的臨湖而居密不可分。黃山腳下恬靜靈秀的太平湖,給了她美的陶冶與享受,同時也培育了她對大自然的敬畏與熱愛,進而驅使她以平等謙遜的態度和安詳溫潤的文字,去描繪那湖光山色、春野花開,去傾聽那人聲犬吠、萬物生息。
     高安俠是延安和石油的女兒。她的散文明顯植根于這片土地和這個行業,卻不曾滯留或局限于對表層事物和瑣細現象的簡單描摹,而是堅持以知識女性的睿智目光,打量周邊生活,品味歷史風景,就中探尋普遍的人性奧秘和人生價值,努力拓展作品的認知空間。
     偏居烏鞘嶺下天祝小城的劉梅花,是一位靈秀而堅韌的女子。梅花寫西域歷史、鄉土記憶和個人經歷,均能獨辟新徑,讓老話題生出新意味。她將生命體悟、草木形態、中藥知識,以及吸收了方言和古語的表達融為一體,形成一種承載了“草木禪心”的新穎敘事。
     總之,十位女性散文家在關愛人生的大背景、大向度之下,以各具性靈、各展斑斕的創作,連接起一幅搖曳多姿、美不勝收的藝術長卷。現在,這幅長卷在中國言實出版社的鼎力支持下,冠以“悄吟文叢”的標識,同廣大讀者見面。此時此刻,作為文叢的主編,我想請大家共賞宋人張栻的詩句“便覺眼前生意滿,東風吹水綠參差” 。這是我對“悄吟文叢”的總體感受,或者說是對當下女性散文創作的一種形象描繪。
     該書評已于中國藝術報刊登,中國言實出版社官網發布,搜狐網、新浪網、中國文藝網、中國作家網、中國政協傳媒網等十余家網站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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